要求“体面的待遇”。刘营长没理她们。饿了两天,她们自己就撑不住了,乖乖地坐到缝纫机前。
“踩快一点!”监工在厂房里走来走去,手里的皮鞭在空中甩得啪啪响,“这批军服后天就要交货!谁要是完不成任务,别想吃饭!”
女俘们低着头,拼命地踩着缝纫机。有人手指被针扎破了,血滴在布料上,被监工骂了一顿,擦掉血迹继续踩。
有人累得趴在缝纫机上,被旁边的女俘推醒,继续踩。
每天早中晚,喇叭里会响起喊口号的声音。先是中文,然后是日语翻译——
“东瀛帝国有罪!我们替帝国赎罪!我们要用劳动偿还!”
一开始有人抵触,有人捂着耳朵不听,有人嘴里嘟囔着骂人。
但口号每天都要喊,喊一遍、喊十遍、喊一百遍、喊一千遍。
喊到后来,脑子开始麻木了。再加上每天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劳动,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有人开始跟着喊了。不是被迫,是习惯。习惯变成了认知,认知变成了——也许,我们真的做错了。
矿场的产量翻了三倍。
被服厂日产军服两千套,质量比外购的还好。
兵工厂里多了几十个东瀛技术工人,他们拿着比国内高的工资,有的已经学会了简单的中文。
医院的东瀛医生在手术台前忙碌着,救活了不少东北军伤员。
修理厂的东瀛机械师在拆卸汉斯式发动机,研究它的构造。
普通战俘不再闹事。他们每天干活、吃饭、睡觉,像机器一样运转。有人问:“我们还能回家吗?”
没有人回答。问了几次之后,就没人再问了。
孙德胜站在矿场高台上,看着那些低头干活的战俘。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群沉默的幽灵在黑色的矿坑里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