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民心,就不会缺钱。老百姓会给他送粮,绅商会给他捐款,连外国人都要高看他一眼。”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小看他了。我们都小看他了。”
窗外,隐约传来街上的喊声——
“少帅万岁!”
“东北军万岁!”
杨凌阁听着那些喊声,嘴角抽了一下。
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纨绔子弟,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毛头小子——已经变成了一个他再也无法撼动的人。
“常荫槐,”他睁开眼睛,“把我们的人,都撤回来吧。”
“撤回来?”
“对。不要再联系了。”杨凌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没用了。他手里有兵、有枪、有民心。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常荫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来,默默走了出去。
杨凌阁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外的欢呼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人。
“杨凌阁啊杨凌阁,”他低声说,“你聪明一世,最后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他苦笑了一下。
窗外,欢呼声越来越高,像是潮水一样涌进他的书房。
“少帅万岁!”
“少帅万岁!”
杨凌阁闭上眼睛。
他知道,那个时代——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9月21日,上午九点。帅府大会议室。
这是本月例行的东北军政大会。所有旅级以上军官、奉天各机关主要负责人、地方绅商代表,全部到齐。
但气氛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少帅走进会议室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