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偷偷看了他一眼。
少帅变了。
七点多,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
张汉卿走到院子里。
几辆黑色轿车冲进帅府,车门打开,担架被七手八脚地抬出来。
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左臂已经没了,脸上全是黑灰和血痂,几乎认不出样子。
但张汉卿知道那是谁。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那不是他的意志,是原身的本能。
担架从他身边经过,被抬进早已准备好的手术室。
门关了。
他站在门口。
一个医生跟进去之前,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少帅,您要做好准备。
张汉卿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在那里,等。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始终没开。
走廊里站满了人——帅府的老人、卫队的军官、闻讯赶来的奉天要员。有人在哭,有人在抽烟,有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没有人敢靠近张汉卿。
他站在那扇门前,一动不动。
他知道历史。
他知道那个人挺不过去。他甚至知道,就算有最好的医生,以1928年的医疗条件,那种程度的伤也救不回来。
但原身的执念让他站在那里。
再等等。
也许门会开。
也许他能说句话。
哪怕一句。
又过了不知多久。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宇霆快步走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悲痛。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人,最后落在张汉卿身上,微微一凝。
“汉卿,”杨宇霆的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