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摔在地上,像是土地辜负了她的信任。
“还能撑几天?”刘琦问。
达娃没有立刻回答。她又蹲下来,在田里的不同位置抠了好几把土,捏了,闻了,扔了。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说了一个数字:“七天。最多七天。七天后,再不浇水,苗就保不住了。”
刘琦站在田埂上,看着那条从象泉河蜿蜒而来的水渠。水渠里的水还在流,但流量比一个月前小了一半。象泉河的水位在下降,河面窄了,河水浅了,河床上的石头露出了大半,被太阳晒得发白,像一排排干枯的骨头。
“水不够。”他说。
“不够。”达娃说,“河里的水少了,渠里的水也少了。浇了这块,那块就浇不了。四块地,只能保住两块。”
两个人站在田边,沉默地看着那些正在枯萎的青稞苗。太阳晒在他们背上,热辣辣的,像是要把人也烤干。远处的土林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一幅正在融化的画。
“我去找才旺。”刘琦说。
“找他做什么?”
“王宫那边有个老蓄水池,去年修好的那个,圆形的,你说过那个池子能存很多水。我去问问能不能从那边调水。”
达娃看着他,没有说“你一个种地的,凭什么跟王宫调水”。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早去早回。”
二
才旺不在。
刘琦爬到山顶,穿过王宫区的石阶,走到才旺的办公室门口,门是锁着的。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去了王宫的马厩,找到了扎西。
扎西正在给一匹枣红色的马刷毛。马很大,比他高出一个头,他站在马肚子旁边,举着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动作很轻,很耐心,像是在给一个脾气不好的长辈梳头。看到刘琦,扎西咧嘴笑了。
“你怎么上来了?地种完了?”
“没有。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