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收回了喙,退后半步,歪着头看着那枚蛋。
上辈子你叼着我的后颈皮满草原跑。
上上辈子你把我压在岩洞里教我捕猎。
这辈子。
她挺起胸膛,翅膀微微张开,整只鸟透着一股终于翻身的神气。
这辈子轮到我罩着你了。
她走上前,身体慢慢下沉,腹部那蓬松柔软的羽毛轻轻覆盖在蛋壳上。
温度从她的身体传递到蛋壳,那股微凉的触感一点一点地被温暖取代。
苏娇娇趴在那里,感受着身下那枚蛋传来的脉动。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克噜噜”。
这辈子换我保护你。
虽然我可能还是不太靠谱。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锋利的爪子和宽阔的翼展。
但至少这辈子,我有这个能力了。
远处,数百米外的另一处崖壁上。
一台高倍数的专业望远镜架在三脚架上,镜头正对着苏娇娇所在的那处悬崖风巢。
望远镜后面,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保持着观察姿势已经很久了。
他穿着卡其色的摄影马甲,胸口的口袋里插着几支不同颜色的记号笔,马甲上沾着不知道从哪儿蹭来的泥土和草汁。
老赵,云端之上总导演,纪实界泰斗。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直起身,转头看向身边。
“小周。”
“在在在!”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摄影师立刻凑过来,手里捧着一台还带着余温的摄像机,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老赵用下巴朝悬崖风巢的方向点了点。
“那只亚成年,看到了吗?”
小周举起自己的望远镜,顺着老赵指的方向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