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邦邦的。
硌爪。
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任何能让这个窝变得更舒适的东西。几根不知道什么鸟掉落的飞羽,几片干枯的树叶,还有一小团不知道被风吹了多久的、已经结成硬块的绒毛。
苏娇娇:“…………”
这就是她这一世的家?
一个连基本铺垫都没有的石头坑?
她低下头,用喙把那些零星的碎屑往中间拢了拢,试图至少把凹坑底部铺得均匀一些。
然后她看到了那枚蛋。
它就孤零零地躺在凹坑最中央的位置,被那几根飞羽半遮半掩地围着。
蛋壳是温润的米白色,表面布满了红褐色的斑点和细碎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苏娇娇看着那枚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现在是一只鸟。
一只雌鸟。
她的巢穴里有一枚蛋。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她应该趴上去,把它孵出来,然后——
然后当妈?
苏娇娇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一股熟悉的气息就从那枚蛋的方向飘了过来。
不是气味。
那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信号。
苏娇娇站在那枚蛋面前呆住了。
重楼变成了一枚蛋,一枚被遗弃在简陋巢穴里的蛋。
她慢慢靠近,在蛋旁边停下来,低下头,用喙的尖端轻轻触碰了一下蛋壳。
就在喙尖接触到蛋壳的瞬间,那股灵魂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了。
是重楼。
不会错的。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叫声。
“克……”
那声音软得不像一只游隼,倒像是一只刚出壳的雏鸟在向母亲讨要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