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含着委屈的怒。
席茵就站在他面前,睫羽沾着湿意,眼尾泛红,声音轻颤,直直质问他:“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那一瞬,宋鹤眠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素来冷硬沉稳的心,竟乱得一塌糊涂。
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她眼底的泪意越积越重。
猛地,他惊醒过来。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灯光。
他胸口微促,长睫轻颤,指尖无意识攥紧被褥。
方才梦里那双含泪带怒的眼,清晰得仿佛还在眼前。
这一夜,再无安稳睡意。
*
宋母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的上午。
宋鹤眠年轻,恢复得快,到手术排到宋母的时候,左手的绑带已经全拆了,行动自如。
跟在席茵后面交钱、推床、搬东西,安安静静的,像个不要钱的苦力。
宋母被推进手术室之前,紧张得脸都白了,拉着席茵的手不肯松:“人就活一口气呢,这手术刀下去,气不就漏了?来日就是病好了,身体也不好。”
老太太是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人,一辈子没进过大医院,对手术刀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
在她看来,人的身体像个气球,气足了才能活着,刀子一划拉,气跑了,人也就完了。
宋鹤眠站在一旁,对自己母亲这套迷信说辞有些头疼。
别的事上老太太没有怕的,唯独讳疾忌医这一条,怎么劝都劝不动。
他刚要开口,席茵已经笑嘻嘻地凑上去了。
“按您这么说,人都不能放屁了?”席茵握着宋母的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妈,主席说了,要相信科学。咱们以前那是没这些手段,现在有了能治病的,您还犹豫什么?”
宋母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