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灯,窗帘半掩着。
宋母今天才去住院,屋子里还有席茵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着家里常年熬中药的清苦气息。
宋鹤眠没在客厅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手却像有意识似的,拉开了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封面烫金,边角已经微微翘起。
结婚证。
他拿起来,指尖摩挲过封面上那几个凸起的字,顿了一秒,才翻开。
内页里,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
宋鹤眠,席茵。
字体端正,间距均匀,规规矩矩地挨着,像两棵被种在同一片土地上的树,根系尚未交缠,枝叶也未相触,却已经被白纸黑字写定了并立的事实。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名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眼前这结婚证上,同样是两个名字并排,同样是她和他。
落在宋鹤眠的眼中却是平平静静,没有波澜,像一杯搁凉了的水,怎么也泛不起签下保证书时,他心口那一瞬间的悸动。
宋鹤眠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失笑。
“大概是失血过多,脑子昏头了吧。”
可宋鹤眠把结婚证合上时,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拉开抽屉,将那个红色的小本子仔仔细细地放回原处,又往里推了推,确定放稳了,才关上抽屉。
站起身,他理了理袖口,面上恢复了那副惯常的疏淡清冷。
小战士还在门口等着,见宋鹤眠出来,小声问:“找着了?”
“嗯。”
躺回病床上,宋鹤眠翻来覆去陷入梦境。
梦里是席茵那双红红的眼睛。
不再是平日的温软,也不是今日嗔怪的生动,而是梨花带雨,水光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