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小地方早就传遍了。
周琼对她好,不是不知道她的过去,是知道了还愿意对她好。
“行了行了,”周琼摆摆手,爽利地打断她,“别磨叽了,快去赶车。毛毛交给我,你踏踏实实办事去。”
席茵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毛毛的脑袋。
小三花在她手心蹭了蹭,眯起眼睛打了个呼噜,压根不知道要跟主人分开好几天。
“乖啊,”席茵小声说,“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转身就走,没敢回头。
毛毛在周琼怀里叫了两声,细声细气的,像是在问她去哪儿。
从湘省驻军的地方到浙省,要先坐汽车到市里,再转火车,一路颠簸。
八十年代初的公路坑坑洼洼的,客车像个火柴盒在土路上蹦跶,席茵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
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光秃秃的山和灰扑扑的田野,脑子里乱糟糟的。
宋鹤眠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
她呢?收了人家的钱、住了人家的屋、养了人家的猫——不对,猫是她自己的。
现在人家亲妈有事,她要是不去,还是人吗?
可是去了能干什么?
她连宋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原身脑瓜子里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只记得宋母是个高挑瘦弱的女人,十天有八天在床上倒着。
说话倒是文绉绉条条有理的,只是被席茵怼过一次就再也不敢多嘴了。
就这样一对苦瓜母子,原身还设计人家。
席茵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更疼了。
席茵在最后一程车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厢里昏暗一片,只有车头的灯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路。
“桐城到了啊!桐城下车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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