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席茵拎着布包,迷迷糊糊地下了车,站在路边愣了好一会儿才分清东南西北。
冷风灌进脖子里,她打了个哆嗦,把棉袄裹紧了,凭着原身脑子里那点模糊的记忆,摸黑往巷子里走。
桐城的老城区窄得厉害,巷子弯弯绕绕的,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墙头上长着枯草,在夜风里簌簌地响。
席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把原身骂了一百八十遍,自己住过的成事,来过的路都能忘成这样,脑子是干什么用的?
好不容易摸到那条熟悉的巷子口,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前面一扇门里传出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你不吃药是要死给谁看!瘫在床上指望我伺候你?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家佣人!
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凶劲儿,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席茵的脚步顿住了,宋母不像是能这样撒泼的吧?
她站在门口,皱眉听着里面的动静。
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姐,你可别不识好歹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吃药,真有个好歹,我怎么跟鹤眠交代?”
又是一个声音,听着像是在唱红脸的,但那股子假惺惺的劲儿隔着门板都藏不住。
席茵的眉头越皱越紧。
话音未落,门里又传出一声脆响,像是搪瓷缸子被摔在地上。
“你看看你,药也不吃,饭也不好好吃,你是成心要死在家里让我们背黑锅是吧?姐,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让你要点辛苦钱花花,你至于吗?四十多岁的人了,你还闹自杀?”
听到这儿,席茵猜出了说话的这人是谁了。
不就是男女主的感情催化剂,宋鹤眠的极品舅舅舅妈吗?
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