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动,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妈……”席茵烧得糊涂,声音又软又黏,“茵茵难受……”
宋鹤眠低头看着那只手,又看看那张烧红的脸,忽然恨得不行。
他腾出一只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叫你心软!
然后认命地弯腰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这才发现席茵穿的裤子还带着水汽。
转身出去,敲开招待所老板娘的门。
老板娘一听,赶紧拿了条干净裤子跟过来。
是那种老式的棉绸裤,宽宽大大。
宋鹤眠拎着那条裤腰只能放下自己一条腿的裤子,跟在老板娘身后,从床边转到桌边,又从桌边转到门口来回转悠。
老板娘一边给席茵换裤子,一边絮絮叨叨:
“小两口闹矛盾是正常的,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你这媳妇大老远跑来,就是指着你过日子呢。”
宋鹤眠听着,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一幕,她烧得迷糊,抓着他衣角喊难受。
送走老板娘,宋鹤眠正襟危坐在床边,一脸严肃地学着老板娘给她换凉毛巾。
半夜,席茵迷迷糊糊睁开眼,模模糊糊看见床边有个人影。
她烧得糊涂,分不清是梦是醒,想求梦里那个为了哄男人要把她赶走的妈。
抓住那只给她换毛巾的手,嘟囔了一句:“别赶我走……”
宋鹤眠被那手一抓,整个人都愣住了。
感觉席茵此时像极了他娘养的那只狸花猫,平时打架又凶又狠,讨鱼吃的时候又腻歪得不行。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宋鹤眠脸色骤然一沉,席茵这种女人,怎么能和花花相提并论?!
豁然起身,拜托了招待所的老板娘照顾席清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道是心里藏着事,还是生着病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