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不懂。可他点了点头。
“好,我听爷爷的。”
向德宏把他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他搂得很紧,紧得小家伙扭了扭身子。
“爷爷,疼。”
他松开手,把孙子放在地上。
“去吧,再玩一会儿。”
小家伙又跑开了。
妻子放下针线,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向德宏知道她看懂了。
二十三年夫妻。她从他一个眼神就能看出他心里有事。
“老爷,”她终于开口,“有事?”
向德宏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孙子在院子里跑,看着那只蜻蜓又飞回来了,看着天边的云从橘红色变成暗紫色。
“阿护,”他对妻子说,“带他进屋吧。起风了。”
妻子站起身,朝孙子走去。
她牵起那只小手,走进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向德宏一个人。
夕阳落下去。天彻底黑了。
妻子从屋里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海浪声远远传来,一下一下。
“我要出一趟远门。”他终于开口。
妻子看着他的侧脸。
“去哪里?”
“中国。”
妻子沉默。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上一次去中国的那些人,有几个回来了?林义走了,至今没有消息。那艘船,那些人,像被大海吞了一样。
“什么时候走?”
“后天夜里。”
妻子点了点头。
她没有哭。她的眼眶甚至没有红。
她只是站起身,走进屋里。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