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双手拉开木门,迈了出去。
门外,王翠花正搂着李二狗坐在墙根下。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李重七也没敢看她,步履缓慢,动作僵硬,缓缓地靠着自家的土墙蹲了下去,然后双手捂住脑袋,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王翠花什么也没说,只是抓着李二狗的手,又紧了几分。她的指甲几乎嵌进了儿子的皮肉里,可李二狗这会儿也顾不上疼了,只是靠在母亲怀里,浑身发冷一般地抖着。
院子里,邓易明看着那把烧红的斧头,没有再干等下去。他取了一根麻绳,走到李三毛身边,蹲下身,将绳子紧紧缠在了他的大腿根上,一圈又一圈,缠得极紧,麻绳勒进皮肉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邓易明,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李三毛颤着嗓音说道,眼泪像是掘了堤一般,哗哗地流。
“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
邓易明没理他,将绳子的两头交给了几个大汉。
“来!使劲拉住,用多大的力就用多大的力!”
“是,东家!”
两人应了一声,各自攥紧绳头,身子后仰,猛地一拉——
“啊——!”
李三毛只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要被生生勒断了一般,疼得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弓了起来,又被绳子扯了回去。
“一直拉着,不要松劲儿!”
邓易明又吩咐了一声,两人也不敢怠慢。
就这么硬拉了好一会儿,李三毛只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麻,发凉,慢慢地没了知觉。
邓易明紧盯着那条腿,开始慢慢地发紫,发黑……
不多时,便觉着时候差不多了。
他先拿了块黑布,将李三毛的眼睛严严实实地蒙住了。然后迈步过去,从炭盆里拿出了那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