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间的地上,趴着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是李重七。
他背上压着一根几百斤重的粗壮桦木,整个人被死死压在下面,半点动弹不得。那脊背已经血肉模糊,衣衫尽碎,黏糊糊的血混着泥土,看上去触目惊心。他趴在那里气息奄奄,偶尔身子微微颤动一下。
这些妇人是织机厂里头做活的,刚从杨清风的后院回来,准备回家吃饭,却不想在路上遇上了他。
“这……这可怎么办?!这木桩子太重了,咱们这些人都是妇道人家,也没个男人,凭咱们几个实在挪不动啊!”
一妇人说道,她看着李重七血肉模糊的样子,心里直发怵。
“他气这么弱,不会快被压死了吧?”
身旁另一个妇人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惊惶。
这话一出口,众人心头俱是猛地一沉,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没事没事,”一个稍镇定些的妇人连忙出声安慰。
“张姐已经去找东家了,东家应该马上就来,有他在,准没事儿的!”
这话刚说完,却被人轻轻驳了一句:
“哎……要说旁人,东家兴许都肯管,可偏偏是他李重七。你忘了?他那两个儿子之前干的那事,换作你是东家,你管不管他的死活?”
众人心头一沉,他们也知道李重七这般样子也算是咎由自取,他平日里为人蛮横霸道,没少欺负村里人,邻里乡亲的,哪个没受过他的气?可话虽如此,毕竟是一个村里的,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谁心里头也过不去这道坎。
这时,不知是谁眼尖,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张姐和东家来了!”
众人齐刷刷扭过头,果见两个疾步而来的身影正朝这边赶,张婶儿走在前面引路,邓易明紧随其后,步履匆匆。
一见邓易明到了,妇人们连忙让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