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来。
邓易明大步走进去,在李重七身前站定。许是走得太急,他胸口微微起伏着,嘴里还喘着粗气。他低头看去,只见李重七气息奄奄地伏在地上,背上那根沾满血迹的桦木粗壮沉重,压在人身下,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邓易明的眸光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他没有犹豫太久,先救人再说。
他当即就俯下身去,双手扣住那根桦木,深吸一口气,猛地暴喝一声。
那一瞬间,他额上青筋暴起,浑身上下每一寸筋肉都在发力,咬着牙将那几百斤重的木桩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随即猛地一使劲,“砰”的一声,将木桩掀到了一旁。
木桩落地的震动扬起一片尘土,邓易明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走到李重七身边蹲下身来,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若有若无,却还吊着一口气在。
张婶儿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试探着问道:
“大郎,李重七他……”
邓易明微微缓了口气,声音沉沉地应道:
“没死,还活着。”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妇人们齐齐松了口气,有人拍着胸口直念“阿弥陀佛”,悄悄抹了抹眼角。张婶儿也如释重负地抬起手,揩了揩额头上的汗珠子,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
邓易明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围着的妇人们,开口说道:“行了,张婶儿,你们也别在这儿聚着了。大家伙儿忙了一天了,都回去吃口饭。
张婶儿连连点头,应得干脆:“好嘞,我知道了。”
说罢,她便招呼着众人散去,一群妇人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走远了,乡道上渐渐安静下来。
邓易明目送她们远去,这才转过头来,将目光重新落在李重七身上。
地上那道人影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