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父亲的信(2 / 14)

或事打断了他,让他来不及写下最后的承诺,便匆匆踏入了那片凶险的渊雾。

“两种法则的相斥……”陆渊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眉头拧成了一道深痕,眼底满是困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自小在裂渊镇长大,虽无灵根,无法修仙,却也对修仙界的事略有耳闻。修仙者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自身,追求长生不死,这是东岸人人皆知的道理。可“两种法则”,他从未听过,更不知其为何会撕裂母亲的身体。

陆渊忽然想起白天王药师说过的话:“你娘的病,不是普通的病,药是治不好的。”彼时他满心焦灼,只顾着恳求王药师再想想办法,并未深究,可此刻回想起来,王药师的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无奈,眼神更是刻意回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愿多言。

他缓缓站起身,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指尖拂过那些熟悉的字迹,像是在触碰父亲的温度,随后轻轻将信放回木箱深处,又从怀里取出那枚陪伴了他三年的玉符,在油灯下细细端详。玉符是深沉的墨绿色,约莫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从某块更大的玉石上碎裂下来的残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错综复杂,既像是上古先民刻下的神秘符文,又像是玉石天然形成的裂纹,摸起来粗糙而冰凉,毫无异常。三年来,陆渊无数次摩挲、研究这枚玉符,试过用灵气滋养,试过用外力敲击,可它始终冰冷沉默,不发光,不发热,不发出半点声响,和路边的普通顽石别无二致。可昨天在虚渊边缘的那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那道淡淡的幽光,那个模糊却熟悉的声音,还有掌心传来的、转瞬即逝的温热,绝不是幻觉。

“是父亲在呼唤我吗?”陆渊握紧玉符,缓缓闭上眼睛,屏气凝神,试图再次感应那股奇异的力量,试图再听到一次那个声音。可掌心的玉符依旧冰冷刺骨,沉默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