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
他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摔杯子。
一种极度的疲惫感从骨髓里钻了出来,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这卡特,是干什么吃的。”
他颓然跌坐在宽大的真皮椅里。
酒杯脱手,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山高皇帝远。
这句古老的东方谚语,现在成了美利坚最真实的写照。
世界末日降临,通讯网络瘫痪了百分之九十八,政府的政令连华盛顿的废墟都出不去。
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手里有枪有粮,早就成了割据一方的军阀。
谁还会在乎一个躲在地下室里的总统发出的几张废纸?
保护伞公司有疫苗,有技术,有物资。
他们能给那些军阀提供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自己能给什么?
口头上的嘉奖?
自己对这个国家的掌控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连本宁堡这种级别的军事重镇,都已经不拿他当回事了。
格雷厄姆伸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国家没了。
权力没了。
就这样吧,他是真想辞职不干了。
唉?本宁堡北部离着亚特兰大很近。
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女儿。
艾什莉。
他那个娇生惯养,脾气有些倔,但笑起来很甜的宝贝女儿。
当初病毒爆发的初期,局势已经失控。
为了保证艾什莉的安全,他动用了最后一点特权,力排众议,强行在乔治亚州惩教所设立了一个小型庇护所。
并对那里进行了应急物资输送。
那里根本不在战略防御规划的名单上。
为了上双保险,他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