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也别训儿子了,他也是前几日才知道这件事。谢琪虽是曲灵犀生的,可实打实是侯府的血脉,我们的长孙。我能让孙子流落在外,吃尽苦头,跟我们母子一样,遭人白眼么?”
“侯爷,你训我们母子俩也没用,现在要紧的是,要将这事瞒得死死的,不能让清秋和沈家知道一丁点风声。”
这件事瞒不住了,侯夫人也只能告诉长乐侯。
沈清秋在儿子安抚之下,渐渐平静下来,看着是应该相信了曲灵犀是在胡编乱造,但她还是有些担心,不能彻底打消沈清秋的疑虑。
“父亲,孩儿知错了。现下最要紧的事,就是不能让清秋知道我是哄骗她的,瞒住谢琪身世。”
谢辞修想了想,又说,“这回只能将灵犀送得远远的。”
长乐侯看他,“你舍得?”
谢辞修犹豫了,咬咬牙,片刻道:“为了琪儿,儿子再不舍得,也只能送走灵犀。”
屋外,沈清秋静静地站着,发白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楚。
耳中嗡嗡作响,屋内三人的对话如冰冷的雨雪钻入她的心底,寸寸啃噬着她的血肉。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至心脏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全身。
原来……
谢琪真的不是她的孩儿。
她的孩儿早就孤零零地亡于永乐十六年的冬日,亡于清冷的玉清观。
被婆母像丢弃一件旧物一样,丢弃在玉清观。
炙热的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她那刚刚坠地生的孩儿。
小脸沾着白色胎脂,皮肤红红的,却不皱巴。
她好像记不得那小脸的模样了……
宽厚的手掌陡然落在沈清秋的后背,微微用力,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想起谢琪第一次唤她娘亲的模样,想起无数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