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很大,吹得茅草屋沙沙响,带着刺骨的凉。路上,我看见巡逻的猎兵,一个个神色警惕,眼里满是疲惫,却还守在岗位上;篝火旁几个族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脸上全是愁容,说着两天后的仗,说着部落的出路,语气里满是茫然。
所有人都在为部落拼命,他们的酋长,却躲在屋里灌酒逃避。想到这儿,我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没多久就到了穆塔尼的茅草屋,远远就闻到一股酒气,比上次他颓废时还浓,隔着厚厚的茅草都能呛到人。门关得死死的,门口没人守着,果然像阿力说的,亲信都被赶跑了。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拍门,声音又响又急:“穆塔尼!开门!出来!”
屋里没动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酒坛碰撞的声音,显然还在喝,根本没理我。
“穆塔尼,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又用力拍了几下,火气更盛,“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马库部落两天就到,族人都要没命了,你就一点不急?难不成想躲在屋里醉死,看着族人被抓去当奴隶,看着部落被踏平?”
屋里还是没回应,喘息声越来越沉,接着是酒坛摔在地上的脆响,然后就听见穆塔尼含糊的呢喃,满是绝望:“别烦我……让我喝……喝死算了……部落没救了……我也没救了……毒治不好……马库部落打不过……我就是个废物……不配当酋长……”
这些话彻底点燃了我的火气,恨铁不成钢的滋味堵得我胸口发闷。我再也忍不住,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门上!
“哐当”一声,木门被踹开,木屑溅得到处都是,门轴吱呀一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屋里的景象让我火上浇油:满地都是碎酒坛,酒水浸了兽皮垫子,酒气混着草药的苦和血的腥气,刺鼻得很。穆塔尼瘫坐在垫子上,浑身酒气,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着酒水和灰尘,额头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