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能看出轮廓。
“你现在,”越前听见自己的声音,粗粝得不像话,“打得过二十岁的自己吗?”
南次郎正仰头灌酒。
噗——
啤酒沫子喷了出来。他剧烈地咳嗽,弯下腰,啤酒呛进气管,眼泪都激了出来。他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子都咳出来,右手死死攥着那个铝罐,指节泛白。咳嗽声在四面铁墙的房间里回荡,渐渐平息,变成沉重的喘息。
他抹了把脸,把剩下的酒液一口气倒进喉咙。
铝罐在他掌心发出痛苦的呻吟,被捏扁,扭曲,最后“哐当”一声,被抛进角落那个生锈的铁盒子里。铁盒子里,十五年前的复健笔记摊开着,纸页泛黄,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着某年某月某日,膝盖肿胀程度,和某人疼得咬碎牙关的记录。还有那张照片——南次郎举着奖杯,表情狰狞得像头野兽,左膝缠着渗血的绷带。
“打不过。”南次郎终于说,声音带着呛咳后的沙哑。他往后靠,折叠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能打得很接近。”
越前盯着父亲的眼睛。那双总是半眯着、显得懒散的眼睛,此刻在阴影里亮得惊人。
“接近多少?”
南次郎伸出两根手指。指腹上是厚厚的茧,那是几十年握拍打磨出的铠甲。
“差两分。”他说,“每一盘,都差两分。抢七到六比六,我赢不了那最后两分。局点四十比三十,我拿不到那制胜的两分。”
他停顿了很久。工具房外传来夜虫的鸣叫,一声,又一声。
“那两分,”南次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就是你缺的那百分之十五。”
越前的手指猛地收紧。那颗笑脸球上的裂痕硌着掌心,尖锐地疼。
“......什么意思?”
南次郎没立刻回答。他弯腰,从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