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下而已。他没有哭,没有抱怨,没有喊疼。他甚至笑得很开心。
可就是因为他笑得那么开心,她才想哭。
一个人在受伤之后还能对着空无一人的球场笑得那么开心,那说明他在此之前一定非常非常不开心。一个人需要对着空气笑,对着不存在的人笑,那说明他平时一定没有可以笑的对象。他的膝盖弯到一百二十七度,距离目标还差三度。他半夜爬起来做单腿深蹲,数到二十七就骂人。他把每一碗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但从来不让人看到他喝汤的样子。他口袋里装着好几颗沾满红土的旧网球,枕头底下藏着一颗画着笑脸的球。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但这些事情里没有一件是别人帮他做的。
菜菜子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抖。走廊里没有人经过,厨房那边传来伦子阿姨收拾东西的声音,远处隐约能听到邻居家电视的声音。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木地板上,深色的木纹一点一点变深,像是被雨淋湿了一小片。
她想起她来之前妈妈对她说的话。"你去越前家帮忙照顾一下龙马,他腿受伤了,伦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当时觉得没什么,就是去帮忙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她没有想到越前龙马会是这样的人。
她以为受伤的人应该是一副很惨的样子。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或者脾气暴躁摔东西,或者干脆自暴自弃什么都不干。但越前龙马不是。他每天凌晨四点多就起床了,比任何人都早。他去球场练球,练到膝盖撑不住了才回来,回来之后不跟任何人说。他会在复健室里偷偷加练,会把医生建议的训练次数从三次改成五次,会在日程表上给自己多添五组滑步。
他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拼命。
菜菜子擦了擦眼睛,站起来,走进厨房。
伦子阿姨已经把萝卜切完了,正在往锅里放豆腐。锅里的水刚烧开,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