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南次郎站在网对面,没有夸张地后退,没有摔倒,没有四脚朝天。他只是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儿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底线一直延伸到网前,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越前的脚尖。
"再来。"南次郎说。
越前弯腰捡起球拍,拍面上沾了红土,他用手掌蹭了蹭,土粉蹭在掌纹里,变成一道道红色的细线。他走回底线,右腿每一步都在抗议,膝盖弯曲的时候能听到里面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有人在用指甲敲玻璃。
他站定,抛球。
球飞起来。
左腿蹬地。
这次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抛球的时候右手握拍太紧了,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发白,拍柄上的吸汗带被他捏出了褶皱。他松开一点,只留无名指和小指扣住拍柄底部,食指和中指虚搭在上面。
球落到合适的高度。
挥拍。
这次手腕没抖。球拍以一个干净的弧线切过空气,拍面在击球点停了零点几秒,然后手腕向前翻转,球被送出去。不是甩出去的,是送出去的。南次郎教过这个——"不是你打球,是球自己要走。你只是告诉它方向。"
球飞过网,落在发球区里,弹起,滚到围网上。
好球。
越前站在原地,呼吸粗重,胸口起伏。右腿在抖,从膝盖到脚踝都在抖,像站在地震带上。他用球拍撑住地面,左手扶着膝盖,弯腰喘气。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顺着鼻梁滴到红土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再来。"
第三颗球。抛球,蹬地,挥拍——出界。第四颗球,抛球,蹬地,挥拍——下网。第五颗球,抛球,蹬地,挥拍——过网,落在发球区角落,差两厘米就是压线好球。
五颗球。两颗过网。三颗没过。
越前把球拍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撑着拍框,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