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章(2 / 6)

他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沿着筷子滴在桌面上,亮黄色的。

"等下还要去复健室吗?"伦子站在旁边问,手里拿着抹布。

"去。"

伦子看了一眼他的右膝,张了张嘴,没说话。她拿着抹布把桌上那滴蛋黄擦掉了。

越前把煎蛋吃完,把碗筷放到水池里。走出厨房的时候,他经过走廊,脚步慢了一拍。

球场那边,南次郎收了耙子,正往工具房走。耙子扛在肩上,走路的姿势和平时扫寺庙一样——不快不慢,步幅均匀。从背影看,那条受过三次手术的右腿和左腿没有任何区别。

越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口走。

右膝每走一步都在提醒他,它还在。闷闷的,持续的,不急不躁的。像红土底下那面一直在敲的鼓,咚咚咚咚,不停。

他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门框的油漆开裂了,翘起一小片,边缘尖锐。他没管,用力捏了一下。油漆片断了,掉在地上。

口袋里那颗旧笑脸网球隔着布料硌着他的大腿。他把手伸进口袋,拇指按在网球的表面上,感觉到毛毡底下那层硬掉的橡胶。

三个月。一百三十度。在红土场赢一局。

他松开手,推开门,走出去了。

门口的台阶有三级。他拄着球拍,一级一级往下走。右膝在第二级台阶的时候顿了一下,像卡了一下,然后他拖着腿迈到了地面。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光照在脸上,暖的。他眯了一下眼睛,开始往复健室的方向走。步子很慢,左腿一步,右腿拖一步,左腿一步,右腿拖一步。

走了大概二十米,他忽然停下来。

不是因为右膝疼。是因为他听到了身后的球场方向,南次郎又开始击球了。

啪。

啪。

啪。

很慢。很匀。每一下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