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边缘,脚背上有一道旧疤,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拇指根部。那道疤他小时候问过一次,南次郎说是被门夹的,伦子翻着白眼说是他二十岁那年酒后翻墙摔在铁栅栏上割的。
谁说的是真的,越前从来没考证过。
"能起来吗?"
语气平平的。不是关心,也不是催促,更像是一种确认。就像问"水开了没有"一样。
越前试着动了一下右腿。膝盖弯到大约七十度的位置就停住了,卡在那里,进不去也退不回来。像一扇生锈的门,推到一半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咬了一下后槽牙,腰腹用力,把上半身撑起来一点点——然后右膝那颗正在膨胀的种子又往深处钻了一下。
他重新趴回去了。
"起不来。"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不是意外于"起不来"这个事实,而是意外于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不甘心。不是认输,是真的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说"今天是晴天"一样。
南次郎的脚往旁边挪了半步。
然后越前听到一个蹲下来的声音——膝盖弯曲的咔嚓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茶杯被放在地上的闷响。南次郎蹲在他旁边了。
"左腿。"
就两个字。越前没听懂。他偏过头去看,南次郎正看着他的左腿,那条没有受伤的、被复健师小林反复提醒代偿严重的左腿。
"左腿蹬地。腰先起。右腿别使劲,拖着走。"
不是扶他。是教他怎么自己起来。
越前把脸转回去,盯着头顶的天空。橘色的那条线在慢慢变宽,灰和橘之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粉。他把左手掌按在红土里,手指抠进去,指甲缝里塞满了红泥。左脚脚跟抵住地面,腰腹收紧——
腰先起。
上半身离开了地面。红土从他的胸口、肚子、大腿前侧一路滑下去,像脱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