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新。你以后也一样。"
昨天父亲在球场边说的那句话,他到现在还在反复咀嚼。翻新球场是把旧的红土全部铲掉,重新铺一层,压实,划线。膝盖呢?把萎缩的肌肉铲掉?把粘连的关节撬开?
越前睁开眼。
殿外的扫帚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脚步声——南次郎走过来了。木屐踩在石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节奏均匀,每一步的间距几乎相同。越前能想象出父亲走路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视前方,脊背挺直,右腿和左腿的落点看不出任何区别。
那个背了三十年伤痛的身体,走路的姿势比任何人都稳。
木屐声在殿门口停住了。
越前没有回头。
他听到南次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木地板在重量的压迫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是脱鞋的声音,木屐被整齐地放在门槛旁边。
脚步声移进来,在越前身后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下。
"佛不治膝盖。"
南次郎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显得很清晰。没有回声。越前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知道。"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响——南次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蒲团被坐出了凹陷,两人的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越前感觉到身边传来的体温。南次郎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和竹扫帚的草木气息,混合着香火的苦涩。这个味道越前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没变过。
"柴崎怎么说?"南次郎问。
"恢复得不错。"
"能跑多少?"
"十八米。"
"上次呢?"
"十五米。"
南次郎"嗯"了一声。那个"嗯"和刚才在门口的"嗯"不一样——门口那个是终结对话的句号,这个是带着温度的顿号,后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