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内,没有刺痛,没有打软。他一口气走出了十几步,绕过矮松,沿着石板路朝大殿方向移动。
南次郎在前方五米处扫地,没有回头。
越前注意到一个细节。父亲扫到靠近大殿台阶的位置时,会特意把落叶往两边拨开,在正中留出一条干净的通道。那条通道的宽度刚好够一个人正常步幅通过,不多也不少。
像给谁留的路。
越前放慢脚步,走到那条通道的起点,右脚踩上干净的石板。南次郎扫帚一挥,身后的落叶被归拢到左侧墙根。越前继续往前走,身后没有落叶被重新扫回。
他穿过整个院子。
大殿的木门虚掩着,里面的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佛像金色的轮廓和供桌上跳动的烛火。空气里浮动着线香的味道,苦涩中带一丝甜。越前在门槛前停下来,右腿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疼,是站得太久了。他在门柱上靠了一会儿,等腿不抖了才推门进去。
殿内空荡荡的。晨课已经结束,僧人都去了斋堂用早饭。越前在蒲团上坐下,把拐杖竖在身侧,双手放在膝盖上。右膝的肿胀在安静下来之后变得更加明显,皮肤下面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盯着佛像看了一会儿。
金箔剥落了几块,露出底下灰黑的泥胎。佛的右手结施无畏印,指尖微微上翘,像在说"没事的"。越前扯了扯嘴角。
殿外传来扫帚声。南次郎扫完了院子,开始清理台阶。竹条划过石板的节奏没有变,一下,一下,一下。和心跳差不多的频率。
越前闭上眼睛。
他在黑暗中听到三种声音叠在一起:扫帚声、诵经声、膝盖里那种闷闷的酸胀。三种声音各自独立又互相缠绕,像三条绳子拧成一股。他想起工具房里那十几颗笑脸球,想起抽屉深处的复健笔记,想起凌晨两点月光下的击球声,想起南次郎扶膝停顿的那个瞬间。
"旧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