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1 / 5)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看着那圈凹陷,看着伤疤上的泥土。然后他用右手,拍了一下大腿,比上次更重,声音更闷,像打在一张鼓上,像某种宣言,像某种开始。

"你争点气。"

风把这句话带走了,带到球场的另一端,带到南次郎正在修补的边线那里,带到伦子正在准备的早餐那里,带到菜菜子正在醒来的梦境边缘。

而三点,或者六点,或者任何一个被规定的时刻,那杯灰绿色的液体还在等着,像毒药,像营养,像所有必须被吞下、才能继续的东西。

凌晨两点。

越前是被一个声音惊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猫叫,不是风吹过樱树时那种沙沙的响。是球。网球落在硬地上弹起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但有节奏。

咚。

停两秒。

咚。

再停两秒。

咚。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灰蓝色的光。月亮大概很大。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咚。

不是梦。他坐起来,膝盖的钝痛跟着一起醒了过来,像一只湿漉漉的手贴在他的髌骨上,不轻不重地压着。他没有去管它,光着脚踩到地板上,木地板凉得刺骨,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把脸凑到玻璃上。

月光白得发蓝,把整个后院都泡在里面。樱树的轮廓像墨水画的剪影,枝叶在风里微微摆动。新球场在树下,前几天他们一起耙过土的那个,表面平整干净,画着白线,月光照上去亮得刺眼。

球场边的围网外面,南次郎一个人站在那儿。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旧T恤,松松垮垮的,下摆塞在运动短裤里。短裤也是旧的,膝盖那个位置洗得发白。他没穿鞋,光脚踩在泥地上,脚趾抓着地面,像树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