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球面在向右倾斜,左腿在拼命补偿,把九成重量都扛了过去。
"九,十。可以下来了。"
越前从球上下来,右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住墙,大口喘气,汗水从下巴滴到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田中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作响。
"右腿肌力还是差很多,"她说,"下次试试单腿站立,先练左腿,再练右腿。"
越前没说话。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两条并排的腿,左边是完整的,右边是残缺的,像是一张被撕开后又勉强拼起来的照片。他忽然想起南次郎笔记本里的数字,腿围34,健侧36,那两厘米的差距,在日复一日的记录里被放大成一道鸿沟。
"你争点气。"
声音在复健室里弹了两下,撞在镜面上,碎成几瓣。田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审视。越前这才意识到,那句话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他抬起右手,拍了一下右大腿。巴掌落在肌肉上的声音很闷,像打在布袋上,没有弹性,没有回响。镜子里的人影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稳定下来,两条腿的差距依然在那里,像是一道无法否认的伤疤。
"下次,"他对田中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想试试单腿。"
田中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合上本子,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下周。今天先冰敷。"
越前坐在长椅上,把冰袋敷在膝盖上。寒意透过皮肤渗进关节,把那种隐隐的发热压下去。他看着复健室里的其他人,一个老人在平行杠之间练习行走,一个年轻女人在蹬固定自行车,一个小孩在母亲的搀扶下尝试站立。
每个人的腿都不一样。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正在恢复,有的正在衰退。但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和自己的身体谈判,讨价还价,试图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