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2 / 5)

下泛着银灰色的光。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包干贝,抓了一小把放在碗里,加水泡开。干贝在水里慢慢舒展开来,从干瘪的硬块变成柔软的丝状物,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花。

越前坐在走廊的餐桌旁边。

这是第七天了。

七天来,伦子每天都把早餐桌搬到走廊上,越前每天都在同一个位置坐下,面朝玻璃窗,一边吃饭一边看球场。他不再在凌晨起来做单腿深蹲了——不是放弃了,是伦子在他的房门外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球场修好了。但还没人用过。"

越前看完那张纸条,把它折了两折,塞进了那颗旧球旁边——那颗画着笑脸的旧球现在放在他的床头柜上,纸条的白色跟毛毡的米黄色放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安静的约定。

他不知道伦子是什么意思。

也许伦子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把桌子搬到了走廊上,让他每天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球场吃饭。球场是新的,红土是新的,白线是新的,球网也是新的。一切都在等着什么。等一个人走出来,踩在那片红土上,把球抛向空中。

越前等着。

他等的不是有人来打球。他等的是自己的膝盖告诉他"可以了"。但膝盖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疼,换着花样疼,钝的,尖的,酸的,胀的,有时候半夜会突然抽筋,疼得他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抱着膝盖,牙齿咬着枕头角,不出声。

他把那瓶止痛药藏在了床板底下。

伦子上星期拿走了他藏在枕头里的那瓶,他又买了一瓶。药房的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戴着口罩和眼镜,看了一眼他拄着的拐杖,什么都没问,刷了条码,装袋,找零。零钱是硬币,放在他手心里沉甸甸的,像一把微型的子弹。

他没吃。

药还在床板底下。

他想让膝盖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