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次郎沉默了几秒。他没有看越前,视线落在雨幕中某个不确定的点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差在决心。”南次郎说。
越前皱眉。“我有决心。”
“你有决心赢,但没有决心死。”南次郎把双手插进裤兜里,“那个人——洛钏——他每一球都像是在赌命。你呢?你每一球都像是在解题。”
“解题有什么不对?”
“解题不会死。”南次郎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帽檐下的眼睛很平静,“解题只会得满分。但有些时候,满分不够。有些比赛,你得先把输赢忘了,才能赢。”
伦子的车驶到了门口,按了一下喇叭。
南次郎先迈步走进了雨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等着越前。
越前撑着拐杖站起来,站稳,一步一步走进雨中。
雨丝落在他的脸上、肩膀上、缠着绷带的膝盖上。医院门口的地面湿漉漉的,映着灰色的天空和灰色的建筑,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只有他眼睛里的那团火,还是亮的。
很小。
很安静。
但烧得很深。
车驶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越前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不,不是陌生号码了。昨晚那条短信还在收件箱里,号码已经存进了通讯录,名字写的是“洛钏”。
新消息只有一句话。
「柴崎医生不错。但他上次给我抽了五十毫升。」
越前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在场上打球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在场下发短信怎么像个烦人的邻居?还五十毫升,这是在炫耀吗?膝盖积水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车窗,让外面的光照亮那个名字。洛钏。两个字,很普通的两个字,放进任何一所学校的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