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难堪:“当年我爸去世,我妈认定是事故导致。明明人社局给出七十九万的工亡金额认定,我妈却嫌少,觉得闹一闹就能多赔。
“她去公司闹,去你家闹,还联系媒体曝光,向法院起诉,就是想用舆论倒逼公司多赔钱。开出三百万天价时,我听她对我姨说,‘反正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云程最后能赔个一半,我也就满意了’。就因为这股贪念,害程总吃了两年冤狱……是我们家对不起你爸妈,对不起你。”郑竹音眼底泛出潮湿的泪光。
她用托眼镜的动作掩饰,快速抹了一下泪,声音更加低落:“云程破产前,我妈拿到六十三万,更加不满意,便觉得医院抢救不力也有责任,又把医院也告了。验来验去,最后才知道,我爸的死因是自身隐疾,跟医院、跟云程都没有关系。”
“后来呢?”桑予诺轻声问。他看了于获的调查资料,但还是想和当事人家属核对一下,细节是否属实。
“后来我妈按寻衅滋事被关了十天,还接受了调查,看是不是骗保骗赔……好在她只是轴、贪心,没有主观隐瞒病情的行为,不然就是诈骗罪。这之后,她才怕了,带着我搬家,不敢再提继续索赔的事。”
郑竹音再次深深鞠躬:“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你那时还是个孩子。”桑予诺虚扶了她一把,“要道歉,也是你妈妈去墓园向我爸道歉。”
郑竹音叹气:“她这两年开始失智,经常走丢,这个歉也只能我替她道了。我想拜托你,去给程总扫墓时,带上我们家这份深深的歉意吧。”
桑予诺转头看了庄青岩一眼,对她说:“一码归一码,我还是得告知你,当年的事故是我和这位庄先生引发的——”
“是我,与他无关。”庄青岩插话,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眶,“你爸这儿的伤,怪我。”
郑竹音并未露出意外神色,缓缓摇头:“那已经不重要了。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