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疼痛地,在图文中寻找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夏日树荫下的草坪,小诺和岩哥经常一起躺的地方。在看门大爷眼里,是两个感情太好的细路仔,宁可喂蚊子也不肯各自回家午睡。而在他的潜意识里,则是失忆后再逢桑予诺,与之同床时断药失眠,对方那句“你就用胳膊环着我肩膀,下巴抵着我头顶”,自己照做后,那股似曾相识的慰藉感。
事故发生,少年时的自己一再承诺“我很快就回来,等我一下”“等我”,就是不久前桑予诺被囚禁时那句怒骂的由来:“——你倒把从前忘得一干二净,说过的话像放屁。谁欠谁还不一定。”
这些承诺,似乎在哪里也见过……
庄青岩蓦然探手向身边,抓住沙发上的公文包,快速打开,抽出装在证物袋里的残破日记——四页都缺了下半截的那篇。
他一字一句,重新阅读:
“厂区封了,爸妈被抓,我的天塌了大半。而那个信誓旦旦会承担后果、会解决问题的人,在避而不见两个月后,一声不吭地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愧疚、无措和兵荒马乱里,面对所有砸来的厄运。
“我等了很多天,很多个月。那个许诺‘我很快就回来’的人依然杳无音信。
“港城离深市不到两个小时车程,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那声‘等我一下’,一下就是十五年。”
这次,他终于听见了,小诺躲在日记后的阴影里,无助的啜泣声:
“……骗子。大骗子。”
原来,在桑予诺心里,庄青岩才是那个出尔反尔的骗子。
而这个骗子,在自称完全恢复记忆之后,仍在继续伤害他。追捕他,囚禁他,勒他捆他,逼他还钱,枪管塞进他嘴里,把他折腾到失禁昏迷,在卧室里安装针孔摄像头……
“你想当色情片主角,自己拍去!别他妈拖我下海!”
所以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