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从某种角度说,程云坤那两年刑期,挨得有些冤枉。
“但他的确没有做好工厂安全管理,门禁疏忽大意。监控未做到全覆盖,总装车间的监控只拍到全身式防尘服人影,而过道区监控失修。十五年前的生产规范和安全意识,普遍比如今差,但这样的管理态度迟早要出事,这么看他也不算太冤。”
于获想起就在同一年,深市的某地铁站扶梯只因主机一个固定螺栓松脱,导致二十五伤的大型事故,连连摇头唏嘘。
“真相大白后,死者家属经调查认定,属于‘在错误死因认知下获得并持有工亡赔偿’,厂闹、医闹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受了行政处罚,重新认定为突发疾病工亡。
“所以庄总,当年卷宗上是一死五伤。但事故真相——是六伤,和两起讹诈式的高额索赔。”
但根源依然是我的病情引发,我难辞其咎。尤其是程父,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见于获言犹未尽,庄青岩静静聆听,没有打断。
于获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惜这个真相,迟到了整整两年。程云坤因此获得减刑八个月,但因生产事故的确发生,没有翻案。他出狱后得知前妻改嫁,连儿子的姓都改了,想要复合。可桑薇这时已不想再沾手前夫和债务,严词拒绝了他,程云坤一时想不开酗酒过度,当夜意外死于急性酒精中毒。桑薇为了避嫌,便向儿子和外界都声称对前夫之死不知情。
“但生意场上的债不会凭空消失,明面讨不回的,暗处自有手段。桑薇为躲债务与家暴,在事故三年后独自逃离,将儿子桑诺甩给了第二任丈夫高杰。
“又过两年,桑诺打伤高杰,离家出走。高杰心里有鬼,没有追究但也不再抚养,桑诺靠勤工俭学读完高中。再之后的事,您可以继续看报告。”
程诺……桑诺……桑予诺。
庄青岩呼吸颤抖。他再次翻开那份厚重的报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