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肩负医生与亲戚双重责任,于公于私都不想看见生离死别的惨剧发生在自己的表弟身上。
他知道庄青岩有多爱桑予诺。也知道如果抢救失败,会给庄青岩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经问题,带来多大的毁灭性打击。
Fons将冰凉的指尖攥在掌心,用不停说话来强迫自己冷静,也强迫旁边那个濒临崩溃的男人保持理智。
“……冷静点,Cyan,我们送医及时,还有希望……”他吸着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他吃的量虽然大,但万幸没有吞下整瓶。只要医疗支持到位,血液净化持续,他有机会挺过来……Cyan,相信现代医学,也相信他。你先要稳住。”
庄青岩强迫自己那团混乱啸叫的大脑去理解Fons的话,终于如同寒冬里靠近一缕炉火,冻僵的身躯慢慢回暖。他知道桑予诺此刻生死一线,他身为监护人得先稳住,否则谁来扛大梁?
他不断深呼吸,理智逐渐回笼,镇定剂似乎开始发挥出效果。
予诺还在生死线上挣扎,他没资格倒下。他必须恢复那个锐利、高效的自己,保持清晰思路,做出正确决断。
庄青岩吐出一口长气,压下了沸腾的情绪,问:“多久才能出ICU?”
“不好说,那是上帝和死神拔河的区域,医生只是勉强帮忙按住绳子。”Fons沉重地摇头,“也许两三天,也许更久……待得越久,说明病情反复越凶险。”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至关重要。但是Chrono他……”
他有求生意志吗?他在催吐的第一时间,紧紧闭上了嘴。
这正是最让庄青岩肝胆俱裂的疑问:“他为什么要……过量服药?”他拒绝使用“自杀”这个词,“如果是因为婚礼,如果他有任何一点不愿意,只要说一个‘不’字,我立刻取消!他明明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