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卖活动现场淘到的,又费了不少时间,将书脊贴的标签刮干净。他轻描淡写地说:“买教辅材料时,随手带的。”
岩哥依然高兴,郑重地装进包里,一把抱起桑予诺,抡着转了好几圈,转到两人都头晕。
他们没说谢谢。
他们说过无数次“拜拜”“早点来”“下次去那边”“怎么这么久”,甚至互相骂过“白痴”,又同时说过“和好吧”,但从未道过谢。
(内容缺失)
天快黑透时,雨点砸下来,一颗一颗敲打在晒烫的柏油路上,几乎要滋滋冒烟。
狭窄的街巷中,桑予诺追着那辆白色保姆车。他大口喘气,热风裹挟着浊雨灌进喉咙,肺部在狂奔中刺痛,使他发不出想象中的呼喊——
岩哥!岩哥!
明知根本追不上,还是拼命跑,像夸父追日,执着又徒劳。
视野开始模糊,他用胳膊擦了把脸。远远的,车窗探出个脑袋,向后张望。
是岩哥!他确定岩哥看见他了。可那目光从他身上轻飘飘扫过,像扫过路边垃圾桶、电线杆、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漠然地收了回去。
车窗升起。隔热膜反射着夏日黄昏最后一点余光,亮得刺眼又残忍。
桑予诺觉得胸口被那道反光洞穿了。风和雨呼啸着穿过这个洞,他整个人空掉、变轻,像个用破了的塑料袋,被人随手丢弃在脏污街头。
他跑不动了,弯腰撑着膝盖,濒死般喘息。
雨大了,天地间一片“哗哗”的嘲笑声,水流变成鞭打的索,惩罚他的盲目轻信。
“……骗子。”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像啜泣声,“大骗子。”
厂区封了,爸妈被抓,他的天塌了大半,剩下的一角,也将随着越发恶化的情况继续崩塌。
而那个信誓旦旦会承担后果、会解决问题的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