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动静,他担心庄总睡着,正准备敲敲门,提醒庄总差不多该返回会场了,却陡然听见门内传出一声尖锐脆响,像是玻璃炸了似的。
保镖们当即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见庄总站在沙发前,茶几上的玻璃制品被掉落的手机砸了个稀碎。手机看起来没什么事,屏幕还亮着,造型精致的茶壶和茶杯全完了。
……是手滑?还是出了什么事?庄总虽然有时脾气大些,但真遇到事时很是沉得住气,这种反应不正常。
卫森询问地看向庄青岩,却发现他脸色阴沉到近乎煞白,仿佛全身血液都被抽离。那双一贯锐利与笃定的眼睛,此刻空茫地对着满桌狼藉,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碎裂、坍塌。
这不是愤怒,卫森很确定。愤怒的庄总他见过,是惊雷风暴,需要激怒者付出代价才能平息。而眼前的……更像是一个人被无形之物迎面重击,连灵魂都被震出了躯壳。
空气正凝固,桑予诺出现在门口,身后是拿着流程文件的林檎。
“庄总?”桑予诺有些错愕,“怎么了?”
庄青岩望向他。周围的保镖与助理都不存在了,只有他。
——他回想我们的初遇,沉默地写下日记时,大概从未指望过被人窥见与拯救,或者指望我会良心发现。可此刻,他踩着满地极其不堪的真相碎片,依然愿意一步步靠近,向我走来。
——他没杀了我,真是他菩萨心肠。而我至今还没有失去他,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桑予诺伸出手,略一迟疑,还是握住了庄青岩僵冷的手背:“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庄青岩触碰到他的瞬间,灵魂归位,将他猛地拽入怀中,紧紧抱住。
这副破釜沉舟般的架势,让助理与保镖们都有些震撼:刚才短短二十几分钟的茶歇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予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