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对自己搭配的效果颇为满意:“庄总,你好像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适合红色系。无论是铁锈红,还是深棕红,能穿出这种时尚感和侵略性的,我见过的人里,只有你一个。”
被他这么一说,庄青岩再看镜中的自己,忽然也觉得顺眼起来。妻子审美高级,连带他的衣品都拔高了。
“……谢谢。”他有些生涩地道谢,又随口补充,“还有,叫老公。”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这仍是命令式的口吻,马上改为征询:“我是说……可以叫我‘老公’吗?”
桑予诺抿了抿嘴角。他本来几乎要脱口而出了,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礼貌请示”一搅,反而别扭起来。他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不,我是庄总的生活助理。”
庄青岩迈步跟上去:“什么生活助理,没这回事。公司人事系统里根本没这个岗位。”
桑予诺驻足,回头看他:“你亲口说的。想赖账欠薪?我要申请劳动仲裁了。”
庄青岩立刻采取迂回战术:“转岗。你现在是商务翻译了,薪水翻倍。给你改口费,行吗?以后除了正式场合,不管有没有外人在,都叫我老公。”
“正式场合呢?”
“叫‘我的丈夫,庄先生’。”
“演话剧呢?”桑予诺甩开他,步下楼梯,“正式场合,还是叫庄总。改口费打我账户上。”
庄青岩一到大厅,正好看见要去监工的林檎,当即吩咐:“一助,往我太……往桑先生的账户打五百万。”
改口费到位,桑予诺从善如流:“——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庄青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
林檎:……行吧。
林檎:“收到,庄总。”
庄青岩觉得,这大概是他花得最值的一笔钱。过去的自己真是蠢,买什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