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他们备份的事,是在怀疑什么吗?”
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前后车厢。庄青岩放松身体向后靠去,肩膀轻轻挨着身旁的人。
车厢随着行驶微微晃动,两人的衣料在静谧中暧昧地摩挲。
“我怀疑一切。”庄青岩直言不讳,“飞曜董事会、美国US公司、本地势力,还有……我身边的人。”
“……也包括我?”桑予诺问。
庄青岩侧过脸,看向他的妻子。理智上,他会回答“是,包括你”。但情感上,他清楚这话有多伤人。
真话往往最伤人。他选择了沉默。
桑予诺并未面露难过或失落,反而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理应如此。”
这反应让庄青岩心下稍松。桑予诺的通情达理令他如沐春风,这与其说是善解人意,不如说是两人思维同频,都不是会被感情轻易冲昏头脑的类型。
但他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这只是穷尽所有可能性的假设,并非真的认为你要害我。你要有那心思,我今早恐怕都醒不过来。”
桑予诺唇角微弯,露出一抹很浅的笑:“刚才那句是道理。这句,才是人话。”
有时,说“人话”,比讲道理更重要。庄青岩隐约摸到了一点门道——夫妻之间,如果事事都要掰扯分明、论个对错,情分就会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一片落叶被风卷来,贴在车窗上停留片刻,又被气流带走。
桑予诺望着窗外:“停车,随便走走好吗?”
他们下了车,沿着一条宽阔的林荫道散步。行道树高大茂密,树冠甚至高过街道两旁的建筑,整座城市仿佛镶嵌在森林之中。
苏木尔的秋天,下着金黄的落叶雨。
这雨落在稀疏的行人身上,行人步履匆匆,神情肃穆。他们像北边的邻国国民一样,不轻易展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