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情,却听他喃喃开口:“你关的是手机,不是监听器……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见。
“闭嘴吧,拜托了。”
郭少爷恨铁不成钢:“前老板而已,你到底在怕什么!大不了报警啊!”
桑予诺用一种极为可怕的冷静声调,说:“手机还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郭少爷拧着脖子瞪他,一副很想从车前座爬过来,把沉默的羔羊摇清醒的样子。
桑予诺下车,拉开前车门,夺回自己的手机,扶着一路上的护栏,跌跌撞撞往前走。
郭少爷看着桑予诺的背影,没有追,又恼怒又心酸,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他知道自己没戏了,对方若无其事的冷淡态度,摆明了是拒绝中的拒绝。
直到今夜,他才终于走出大一那年新生见面的九月,那是整个夏天的终点,也是他从未展开过的爱情的起点。
桑予诺回到金雀公寓。
门内一片漆黑死寂。他在玄关处换鞋,像踏入粘稠的泥沼,每一步都缓慢沉重。
只酒柜中的一线装饰灯亮着,幽暗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沙发上人影的轮廓,如暗夜中的山峦,压迫感极强。
几秒对峙,桑予诺低声唤:“庄总。”
“这里就我们两个。”男人的声音沉缓,像岩石滚过冻土。
桑予诺喉结动了动,挤出两个字:“老公。”
庄青岩抬手碰了碰沙发旁的落地灯,白炽冷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鼻梁与嘴唇的折角在光影中显得异常竣刻。
“十一点半。我等了你足足一个小时。我刚开完会就赶过来,明早七点还要飞加州。”
“对不起,老公,我不守规矩,下次一定乖乖听话。”桑予诺背台词似的熟练说道,“老公别生气,老公我爱你。”
庄青岩轻笑一声,满是讥诮:“这是道歉,还是念经?诚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