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痂,桑予诺轻声说:“缝得挺整齐,但多半还是会留疤。等这片头发长起来,盖住就好。”
庄青岩不是没有享受过更专业的护理服务,但哪一个都没有这么贵——两千万起步,有效期待定。
他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
但若是把“生活助理”的头衔换成“妻子”,一切忽然就合理且温馨了起来。
“妻子”为他跨国奔波,安排起居,料理餐食,此刻正为他小心换药。长相俊俏,举止斯文,虽然有时说话刺挠了点,但总体上算温柔好相处。更有骨气,停了黑金卡也不纠缠,宁愿自垫定金也要完成他的嘱托——多么难得!
这么一想,两千万算什么,不过是给“妻子”的一点补贴零用。
当桑予诺轻手轻脚地缠绕新绷带时,细碎的鼻息拂过他的发梢,捎来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杉与香草的气味,辛冽木质香糅合着温柔奶香,又冷又甜。庄青岩觉得好闻,那一直盘踞心底的警报似的危机感,竟似也被这气息悄然安抚,缓缓淡化。
也许,这段婚姻的问题,并非一人之过。也许……他该问问对方,自己是否在无知无觉中,铸下过伤害……
当然,一面之词不可尽信,但一味压制,永远无法接近真相。
聊聊吧,就当消遣,随口聊聊。
“你——”
“我——”
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庄总好不容易攒起的探索欲胎死腹中,一时失了兴头。桑予诺笑了笑,收拾好药箱,平静道:“我去次卧。你好好休息。”
他压下门把手时,庄青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以前分房睡过吗?”
“没有。”
“哪怕是吵架的时候?”
“嗯。”
短暂的沉默。
桑予诺打开房门,身后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比方才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