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面颊,烘得眼圈微微发烫。
巨大的惊吓之后是深深疲惫,她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号啕大哭一场,再睡个天昏地暗。
“从在巴黎犯罪到现在,你最后想的是什么?”
审问来得猝不及防。
这位典狱长的审问还真是别出心裁,到现在庄淳月都不知道自己被带到这里究竟是什么原因。
“饿,很饿。”
她没说谎,一切愤怒、羞耻、害怕,最终都会被饥饿感代替,饿是她这段路程最终的感觉。
庄淳月不知自己的回答能否令典狱长满意,他已将咖啡杯放下,坐到办公桌后面。
抽屉里的文件被取出,正是被贝杜纳找到,庄淳月本该带在身边的那一沓照片和信件。
那些信封和文书很乱,在大手合拢之下又立刻整齐重叠。
“那么……Laure小姐?”他对着护照,喊出了庄淳月的法国名字。
眼前的典狱长神情冷淡,整张脸就跟雕塑一样,除了说话,其他时候总是纹丝不动。
“是。”庄淳月像一个被点名的士兵。
“解释一下你的中文名字。”
她斟酌,随即说道:“La lune simple et majestueuse。”
“端庄的月亮……”
他重复着庄淳月的解释,终于知道那三个方块字是什么意思,转而评估起她与“庄淳月”这三个字的匹配程度。
可惜,在华国人看来充满美感的名字,阿摩利斯却感受不到半点韵律或气质。
不过……端庄的月亮。
那岂不是每个月亮升起的晚上,都会令人想到她。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阿摩利斯冷淡地发表评论。
庄淳月愣了一下,继而腹诽,谁在乎他喜不喜欢自己的名字,难道还要她像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