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点不担心她会逃走,或是袭击他。
渗滤式咖啡壶慢慢萃取出香醇的咖啡液。
庄淳月嗅着咖啡的香气,恍惚回到了满是咖啡馆的圣日耳曼大道,而她只是冒昧地来到了某个法国男人家中,圭亚那是疲倦时在沙发上做的一个混乱的梦。
要是这样就好了……庄淳月扭着自己的手指。
此刻已经入夜,窗外什么都没有,潮汐填充着单调的夜色,提醒她这不是“不夜城”巴黎。
阿摩利斯将咖啡液注入咖啡杯里,递给了庄淳月,也捕捉到那张脸上转瞬即逝的落寞。
转过身之后,那双眼睛未再离开她的脸,令庄淳月没有一刻敢放松。
咖啡杯从那双雪白的手送到她的手上,好像一下子从中杯变成了大杯,只占据了阿摩利斯手指的咖啡杯,在她手上需要整个手掌贴上才能圈住。
这会儿喝下去,她的舌头一定会被烫掉。
庄淳月重新低着头,让热气熏蒸着僵硬的脸,薄薄烟雾隔开和典狱长的对视,给自己提供了片刻藏身之地。
烟雾打湿了她的眉眼,烘得眼圈发烫。
阿摩利斯仍旧不急着问她话。
他在心里思量,刚刚没有扣下扳机,到底是为什么。
这不是什么必须抓住的时机,只要他想,可以随时结束这条脆弱的生命。
所以可以先停下,好好想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或许是血腥味是很难处理的东西,他暂时还不想换办公室。
而眼前的她,和被带回庄园,没有从同类死亡的惊吓里回过神来的小动物差不多,战战兢兢,但若好水好食地喂养,就会忘记惊吓,安然变成一只乖顺的宠物。
庄淳月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咖啡暖过掌心后,她浅浅啜饮一口,热咖啡滚下喉咙,她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热气也烘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