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怕是当场就被捉拿归案,再好的退路也没了用处。
换了阿生……
或许可以博得一线生机。
他想的入了神,前方视野骤然暗了下来,骏马不知何时转了方向,径直入了后山的密林,惊地林中鸟雀四散。
魏穆生勒住缰绳,跳下马,对季长君伸出手。
四周林木稠密,即便入了秋,树叶仍旧繁茂,遮天蔽日,脚边杂草丛生,无须夜黑风高,已是杀人埋骨的好地方。
季长君搭着魏穆生的手下马,魏穆生转身去一棵树便栓马。
马儿埋头啃草,魏穆生握着粗麻绳,在树上一圈圈的绕,麻绳勒树皮发出摩擦声,四周寂寥无声,几声鸟鸣飘过,那声音不像栓马,透着股勒紧皮肉的狠劲儿。
季长君无声打了个寒颤。
“阿生。”他轻唤。
“嗯。”
男人没有回头,高大的身躯似小山般背对着他,猿臂蜂腰,一拳便能撂倒人。
“我要回军营。”季长君声音很轻,似怕惊动了什么。
魏穆生:“没到时候。”
季长君轻舔干燥的唇,后退一步,魏穆生栓好了马,转过身,不知看到了身边,黑沉的眸子蓦地变了。
似盯上了狩猎的目标,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闪着银光的匕首。
季长君脚又撤了一步,魏穆生无声上前一步。
寂静的密林似静止了般。
季长君面寒如霜,心如坠入一汪寒潭,萌生出的不仅是退意,还有些许悔意。
名为阿生的男人,第一次见时,身上便带着某种大型猛禽的血腥戾气,在军营中有所收敛,有所顾忌,如今像是全然释放。
季长君一步步的缓慢后退,心里飞速思考着如何谈判,男人却已移步身前,压着沉沉的嗓音,突出的眉骨凶相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