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梦,那它一定会用眼神问我,它的主人去哪了,为什么两年了还不来接他。幸好我们没有养过什么宠物,听说秋田犬就会长久呆在什么地方等主人回家。
他应该还有顶帽子才对,也找不到了。我到底弄丢了多少东西,是爸妈收走了,还是被我弄丢了?我平常不容易丢东西,一丢,都是最重要的。
韦韦,米乐,我能进来吗?是她在敲门。这回敲得很慢,很温和。在过去的时间里,敲门声宛如昨日的雨点,她在门口近乎是哀求,说大人们都出去了,只有她一个人,保证只有她一个人会进来。我怀疑她是不是跪坐在门口求我的,哭得太吓人了。我在做什么,缩在床上,躲在没有光的角落里。任由她耗尽最后的力气和尊严。
我伤害了家里的每一个人。一想到这个,难过的我就更加难过。离开房间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得把自己关起来,这样对你们的伤害会小一点。但是,我在房间里,也感到黑暗在蔓延,心里依旧堵得说不出话。
她没有在问过以后就打开门,依然在外面候着。米乐推了推我,我才回过神说请进。她是叫我们去吃饭的,还说晚上有惊喜。
舅舅一家都来了,加上米乐,我们家的餐桌上有了七双筷子,仿佛这才是个正确的数字。爸妈给米乐夹了好多菜,跟他说多吃点,像在自己家一样。他显然有些拘束,很正经地用筷子一口一口地夹着饭菜吃,碗从始至终没端起来过。他的话不多,只有大家问他才回答。他在努力表现自己乖巧懂事的一面,或者说是别人会认为最好的一面。这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一定希望给我家人留个好的印象。
其实还挺感动的。虽然我好像更喜欢那个往我头上浇水的他。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呢?可能就像他所说的川哥,几个形象要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他。
弦弦又是什么样的呢?他真的是我回忆里那样的吗?还是那些再也看不见的照片里拍摄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