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回家(2 / 13)

呢?他永远属于那个我正不断远离的年龄,永远是那副我曾经一样有过但再也不会有的相貌。我讨厌拍照,但我现在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了。我的桌上曾经放过一张我们俩的合影,它在哪呢?一定是爸妈收走了。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我把全家都翻过了却仍然找不到。

柯柯,有不少奖牌呢。是你的还是他的?或者是你们一起的?米乐显然看到了挂在弦弦上铺栏杆上的东西。尽管我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但金牌银牌铜牌都有。一开灯,熠熠生辉,仿佛星星。它们在提醒我,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怎么还能做到一边回忆,一边坐在这个房间里的?暑假时我天天巴望着快点开学,再快一点。之前的假期里都有作业,唯独刚刚过去的那个暑假没有,要是能在书桌前奋笔疾书,我可能还想不了那么多,也不至于在这里呆不下去。

都是他的,也许有几块是我的,但是没有他,我也拿不到它们。我这么回答米乐。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弦弦带着我去踢球,我并不会对足球有多少兴趣。兴许会去打篮球?也不一定,或许天生就没什么运动细胞,发呆倒比较适合我。

别这么想呀,哪支球队没有门将呢?教练不是讲了嘛,好的门将能顶半支球队呢。他说。

不知他这么讲是不是为了安慰我。但又有哪支球队是只靠门将赢球的呢?总得有人进球和组织吧。他们更关键。

对了,今天是我们一起在下面睡,还是怎么办?他问。

在下面睡吧,应该够大,可以吗?我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他没反对。

如果米乐爬到上铺,他会看到那些毫无改变的床单和叠好的被子,还有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摆在床上没带下去的。几张贴纸和卡片,一套重新洗过又特意摆上去的睡衣,似乎在等待有人重新穿上它,一只圣诞节的红袜子,小小的皮卡丘从里面探出头来。我至今还没有再去看它。如果真的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