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窝只能漫过脚面。
夜间浇水的田坤禾每夜一个人就浇灌50亩地玉米,起初其他社员不相信,认为田坤禾应付差事浇了个跑马水,只浇灌了庄稼地的表皮。
十几个男人进去验收田坤禾浇灌的庄稼,看着脚下的泥窝陷到自己的脚脖子处,所有玉米都被水滋润着叶片乍起、一片生机,大家都朝田坤禾竖起大拇指。
看着心服口服的这帮男人们,队长汪凌训斥道:“就你们几个一天到晚比耷拉(事情多),有这闲工夫多向小田学习学习,也要动动脑子。别看人家,种地的水平可比咱们这些个贫下中农强多了。”
田坤禾将自己种地浇水的经验耐心交给各族社员,第二生产大队每年的玉米产量呈上升态势。
生产队规定,夜间浇水白天就能休息一整天,可田坤禾也就每天休息一个晌午,吃过午饭后,他就开始干起木工活,给生产大队制作开会用的长条凳、社员家用的八仙桌、小方凳。
手巧能干的他做木工又能多挣一个工分,每年的6月到9月是田坤禾最喜欢的季节,在这个季节,不惜力、肯吃苦的他每天可以挣两个半工分,而公社其他男人也就挣一个工分。
长期的透支体力的劳作让田坤禾一直都瘦骨嶙峋的,像个马竿,大风一吹就要被吹到了。
吉月娥怕累垮了丈夫,家里老母鸡每天下的一个蛋,全部清水煮鸡蛋给丈夫吃,让他补充点营养,毕竟他是两家子的顶梁柱。
在田坤禾勤勉的劳作下,张花一家三口即使在闹灾荒的年月也能勉强吃饱肚子。
这天,睡醒的田坤禾伸着懒腰从土坯屋里出来,看见长子田苗瘦小的身材鬼鬼祟祟得在朝鸡窝放着什么东西。
“田苗,在干啥?”田坤禾问道,田苗是妻子在闹饥荒最后一年出生的,当时吉月娥连肚子都吃不饱,田苗是胎儿就引起的营养不足,比他的弟妹都要瘦矮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