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公社八年多的时间里,辗转反复的第六次搬家。
张花再也不敢干裁缝活了,也开始跟弟媳吉月娥参加农活挣工分,她每天挣的半个工分压根养不活娘仨。
能干吃苦的田坤禾主动承担起养育侄女、侄子的重担,加上自家的人口,他要每天挣出大大小小九个人的工分才能换回勉强养家糊口的苞米面。
在生产大队挣工分,夜间给玉米浇灌水可以挣一个半工分,每逢六月中旬给玉米浇水季节,身强力壮的田坤禾主动请缨,承担了第二生产大队玉米夜间浇水的所有劳动。
头顶是皎洁的月光,田坤禾裤腿挽到膝盖处,拿着铁锹站在泥泞的玉米地里浇水。
大水漫灌浇灌玉米本来就不好干,更何况在夜间浇水,那就更费劲了。
善于动脑的田坤禾早已干出经验了,只要庄稼地里看不到发亮的光线,水就没过来,用铁锹铲土、挖沟、打坝、堵水、引水……
这些年来,喜欢研究思考、动手能力极强的他根据高低不平的田地的地势,采用了条状引水、插花浇水、交叉漫灌等方式来浇庄稼。
在微风吹在身上格外凉爽的夏夜,忙碌不停的田坤禾大汗淋漓,浑身湿透了。
干过农活浇水的庄稼汉都知道,给庄稼浇水时,看到田地里流淌的河水,就会产生饥渴的感觉。
每当浇灌玉米口渴难忍,田坤禾就会到上游干净的水窝子处掬一捧稍清澈点的河水解解渴。
在夜间浇水经常遇到遇到水蛇和癞蛤蟆,田坤禾不怕水蛇,倒是格外害怕浑身疙疙瘩瘩的癞蛤蟆。
每次遇到癞蛤蟆,头皮发痒的田坤禾闭上眼睛,用铁锹一锹拍死蹦蹦跳跳的癞蛤蟆。
为人忠厚实诚的田坤禾干起活来如同拼命三郎,同样用大水漫灌方式浇庄稼,公社的其他男人白天也只浇灌三十来亩地就相当不错了,而且浇水后踩在庄稼地里,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