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正中,摆着一架残缺的器械——木头已经腐朽,落了厚厚一层灰,但整体结构还在。
刘大棒惊呼出声:“这什么玩意儿?”
苏定远绕着器械走了一圈,仔细端详。
连弩车。他在军事博物馆见过模型,但这是实物。不,是实物的残骸。机身上的弦已经断了,箭槽里还卡着几支锈成铁棍的箭。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腐朽的木头,手指触到木头上刻着的字。用小刀划的,笔画很深,虽然经过上百年风化,还能辨认。
“钜子亲制,墨家第十三代。”
墨家。
苏定远脑海里闪过前世的历史知识。墨家,战国时期的学派,以“兼爱非攻”著称,以机关术闻名天下。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墨家逐渐销声匿迹。有人说他们隐于山林,有人说他们西迁西域。汉武帝“罢黜百家”之后,就再没听过墨家的消息。
原来是真的。
“墨家。”司马墨言念出那两个字,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我爹提过。”
苏定远转头看她:“你爹知道这里?”
“不知道。”她说,“但他提过,说西域有墨家后人,擅机关术,能造天下最强的守城器械。”
苏定远继续在石室里寻找。
角落里堆着一些竹简,已经朽得碰都不敢碰,一碰就碎成粉末。墙上还有壁画,画着墨家迁徙的路线——从长安出发,一路向西,穿过河西走廊,翻越葱岭,最终到达一个标注着“鹰愁峡”的地方。
壁画旁边,有刻字。
“墨家西迁,避世不出。后人若见此,当知我辈初衷:非不助人,实不能助。兵者,凶器也;战者,危事也。助一人杀百人,不如守一器救万人。”
苏定远看了很久。
“他们在说‘非攻’。”他说,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墨家主‘非攻’,反对不义之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