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苏定远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山梁的高度,估算了一下时间。
“一个时辰。”他说,“一个时辰之内必须翻过去。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必须到山那边扎营。”
刘大棒苦着脸:“大人,这山这么陡,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苏定远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爬不动的,我背。但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翻过去。”
他开始往上爬。
三百人跟在他身后,艰难地攀爬。石头松动,有人一脚踩空,滑下去好几丈,被下面的人挡住。有人的行李散了,东西滚得到处都是。有人累得瘫倒在地,被同伴架起来拖着走。
苏定远在最前面,一边爬一边回头喊:“快!快!太阳要下山了!”
司马墨言跟在他身后不远。她爬得比大部分男人都快,手脚灵活得像只山猫。
爬到半山腰,苏定远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拉得很长,最前面的已经快到山顶,最下面的还在山脚。天色越来越暗,太阳已经碰到西边的山头了。
“快!”他又喊了一声,继续往上爬。
终于,在最一缕阳光消失之前,最后一个人翻过了山梁。
苏定远站在山顶往下看。山那边是一道狭长的山谷,谷底隐约有一片灰蒙蒙的东西——那是房子,破破烂烂的房子。
“鹰愁峡到了。”刘大棒喘着气说。
苏定远望着那片房子,没有说话。
下山比上山容易,但也危险。天已经黑了,只能借着星光摸索着往下走。好在刘大棒熟悉路,走在前头带路。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站在了鹰愁峡的“城门前”。
那不能叫城。
两座土坯房,三间破木棚,围成一个所谓的“院子”。院墙是用石头垒的,已经塌了一半,剩下的也用荆棘胡乱堵着。周围是光秃秃的山,寸草不生,只有远处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