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很浓,很深。
走下去,明明是花海烂漫,宁斐却仿佛看到一片血海。
“这些花……”宁斐瞳孔微微放大,他见过,曾今和杜康闯精神病院发现的暗室里同样种植着这样一片花海。
——那是他最开始无意中和腓腓这种生物有过交集的地方。
那些铁笼让他至今心有余悸,只是他十有八|九就是腓腓转世,他没有被抓,当初的铁笼里研究的血液又是属于谁的?
“你到的那处,里面的确是腓腓的血液,只是不纯。”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班雪松竟是主动开口,“这些花,漂亮么?”
美则美矣,宁斐却极不喜泥土里散发出的血腥味,故而没有点头。
“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不管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子孙后代,我会用他们一身的鲜血来浇灌这片土地。”
宁斐,“有些过了。”
以杀止杀终不是长久之道。
“报仇只是其一,关键是这些人的存在令人恶心。”
他的语气冷的可以结出冰渣,“吸食你的血液,后代体内也会存在微薄你的血液,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们是你的血脉传人。”
饶是宁斐心胸再豁达,也不免觉得有些反胃,莫名其妙多了一帮徒子徒孙,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祖先杀了自己喝尽他的血液。
一股浓烈的恨意不由自主的从身体里散发出来,这不是宁斐本人的意识,而是前世腓腓在死前的不甘和怨念,至今无法消散。宁斐死死攥住拳头,想要制止这股冲动。
班雪松就站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反应,“我带你来的原因便是如此,怨念不化,在你身体里长年累月的积攒下去,时间久了,一念成魔。”
宁斐盯着他,好长时间都没有移开目光。
班雪松,“怎么?”
“只是在想一台电视机走火入魔会是什么状况?”
“如果你对丧失神智没有意见的话并不算什么。”
话说到这里,宁斐才真正重视起来,毕竟丧失神智,就等于灭杀个体。
“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善?”
“发泄。”班雪松将灯挂在一旁,“杀人。”